齐悼惠王世家 白话文翻译

齐悼惠王刘肥,是高祖的庶出长子。刘肥的母亲是高祖在外面的情妇,姓曹。高祖六年(前201年),封刘肥为齐王,食邑七十座城池,百姓只要是能说齐语的都归齐王所管。

齐王,是孝惠帝的兄长。孝惠帝二年(前193年),齐王来到都城朝拜。孝惠帝和齐王一同宴饮,以平等的礼节相处就像家人一样。吕太后很生气,要杀死齐王。齐王害怕自己无法脱身,就采用他的内史勋提供的计策,献出城阳郡作为鲁元公主的汤沐邑。吕太后很高兴,齐王才得以辞行回到齐国。

悼惠王在位十三年后,于惠帝六年(前189年)去世。他的儿子刘襄继位,就是齐哀王。

哀王元年(前188年),孝惠帝驾崩,吕太后开始执掌朝政,天下的事务都由高后定夺。二年(前187年),高后立自己兄长的儿子郦侯吕台为吕王,割齐国的济南郡为吕王封地。

哀王三年(前186年),齐哀王的弟弟刘章来到汉朝宫廷担任宿卫,吕太后封刘章为朱虚侯,并将吕禄的女儿嫁给他。四年后,吕太后又封刘章的弟弟刘兴居为东牟侯,二人都在长安的宫廷担任宿卫。

哀王八年(前181年),高后割出齐国的琅邪郡,封营陵侯刘泽为琅邪王。

第二年,赵王刘友来到京师朝见太后,最后在府邸被幽禁而死。三个赵王先后都被废黜。高后分别封吕氏宗族的子弟为燕王、赵王、梁王,独断专行。

朱虚侯刘章二十岁的时候,为人有气概又勇武多力,他因为刘氏得不到职权而十分愤怒。朱虚侯曾经侍奉高后宴饮,高后命令朱虚侯刘章为酒吏。刘章向太后请示说:“我是将门之子,请允许我按照军法来监督酒席上的行为。”高后说:“可以。”酒酣耳热之际,刘章奉献上助兴的歌舞。过了一会又说:“请允许我为太后唱一首耕田歌。”高后将他当成小孩子看待,笑着说:“你的父亲倒是懂得种田的事宜。你从出生时起就是王子,怎么会知道种田的事呢?”刘章说:“我知晓种田的事情。”太后说:“那你就试着给我唱种田歌吧。”刘章唱道:“深耕密植,留苗要稀疏,不是自己种下的植物,一定要铲除不能留下。”吕后沉默不语。不一会儿,诸吕有一人醉酒,逃离了酒席,刘章追了上去,拔剑杀了他,然后回来报告吕后说:“有一个人擅自逃离酒席,我已经按照军法将他处死了。”太后和左右的人都非常吃惊。但是早已允许他按照军法来执行酒令,就没有怪罪他的理由。酒宴也因而结束了。从此以后,诸吕都很害怕朱虚侯,即使是大臣也都依附朱虚侯,刘氏由此日渐强盛。

第二年,高后去世。赵王吕禄担任上将军,吕王吕产担任相国,这两个人都居住在长安城中,他们聚集兵力威胁大臣,想要发动叛乱。朱虚侯刘章娶了吕禄的女儿为妻,因而了解他们的阴谋,于是派人暗中离开长安,前去通知他的哥哥齐王,想让他领兵西进,朱虚侯、东牟侯在长安城做内应,这样就能够一举诛灭诸吕,趁机拥立齐王为帝。

齐王听说这个计划以后,就和自己的舅舅驷钧、郎中令祝午以及中尉魏勃暗中谋划发兵。齐相召平听说了这件事,就先发兵包围了齐王的王宫,让齐王无法传令发兵。魏勃欺骗召平说:“君王想要发兵,却没有汉朝的兵符凭证。而相君现在包围了王宫,这本是件好事。我请求替你带领士兵包围王宫。”召平相信了魏勃的话,于是派魏勃带领士兵包围王宫。魏勃统领军队后,却派兵包围了相府。召平说:“唉!道家的话‘应该当机立断的时候却犹豫不决,就会反过来遭受祸乱’,果然是这样啊。”于是召平就自杀了。于是齐王任命驷钧为相国,魏勃为将军,祝午为内史,征集了国内的全部兵力出发。齐王派祝午东去欺骗琅邪王说:“吕氏贼人作乱,齐王起兵打算西进诛灭他们。齐王认为自己是晚辈,年轻,不熟悉领兵作战等军中要事,愿意将全国的军队都委托给大王。大王从高祖的时候起就担任将领,深谙战事。齐王不敢轻易离开军队,派我来请大王到临菑去与齐王商议大事,并且带领齐军向西平定关中之乱。”琅邪王相信了,认为很对,就快马加鞭赶到临菑去见齐王。齐王与魏勃等人趁机扣留琅邪王,而派祝午调发琅邪国所有的人力物力,并且统率琅邪国的军队。

琅邪王刘泽已经发现受骗,无法返回琅琊国,于是劝齐王说:“齐悼惠王是高皇帝长子,推本溯源来说,大王你就是高皇帝的嫡长孙,应当继承皇位。现在大臣仍然犹豫不能决断,而我刘泽在刘氏宗族中最为年长,大臣本就在等待我决定大计。现在大王将我扣留并无用处,还不如让我入关商议迎接拥立新皇帝的大事。”齐王觉得刘泽说得有道理,就准备了很多车辆将琅邪王送走。

琅邪王出发后,齐国便发兵向西攻打吕国的济南。于是齐哀王给各诸侯王写了一封信说:“高皇帝平定天下后,分封刘氏子弟为王,悼惠王被封在齐国。悼惠王去世后,孝惠帝派留侯张良拥立我为齐王。孝惠帝驾崩,朝中高后当权,她年纪大了,听信诸吕谗言,擅自废黜高帝所立的诸王,又先后杀死了三位赵王,消灭了梁国、燕国、赵国,并将这些封地分封给诸吕,立诸吕为王,还将齐国分割成四部分。忠臣上书劝谏,高后昏乱并不听从。如今高后已经去世,皇帝尚且年幼,不能统治天下,自然要仰仗各位大臣和诸侯王。如今诸吕又擅自提高自己的官职,聚集军队显示自己的权威,劫持列侯和忠臣,假传皇帝诏令来号令天下,刘氏的宗庙因而十分危险。如今我带领军队入关诛杀那些不应当成为王的人。”

汉朝得知齐国发兵西进的事情后,相国吕产便派大将军灌婴领兵向东截击齐军。灌婴到达荥阳后,就谋划说:“诸吕现在率领军队盘踞在关中,想要危害刘氏而自立为帝。我如今若是打败齐军回朝报捷,就是给吕氏增加了资本。”于是他停止进军,屯兵荥阳,派使臣通告齐王和诸侯,自己愿意与他们联合,以等待吕氏叛乱,然后共同诛灭他们。齐王听说这件事后,就立即向西进军夺回原本属于齐国的济南郡,也屯兵于齐国的西界等候,准备依约进军。

吕禄、吕产想在关中发动叛乱,朱虚侯与太尉周勃、丞相陈平等将他们诛杀。朱虚侯首先杀死了吕产,于是太尉周勃等人才能够杀光诸吕。而琅邪王这时也从齐国赶到了长安。

大臣们商议想要拥立齐王为皇帝,琅邪王却对大臣们说:“齐王的母亲驷钧,凶恶乖戾,就像戴着帽子的老虎。我们刚刚因为吕氏而差点造成天下大乱,如今又拥立齐王为皇帝的话,那就是想让他成为又一个吕氏。代王的母亲薄氏,是一个正直忠厚的人。而且代王又是高帝的亲生儿子,如今仍然健在,最为年长。儿子继位便名正言顺,拥立善良的人做皇帝那么我们这些大臣就会安心。”于是大臣们就谋划迎立代王为皇帝,而派朱虚侯将已经把吕氏诛灭的消息通知齐王,命令他罢兵回封国。

灌婴在荥阳,听说魏勃本来是教唆齐王叛变的,诛灭吕氏后,齐国收了兵,派人召来魏勃并责问他。魏勃说:“失火的人家,怎么会有时间先告诉家长然后再去救火呢!”然后退立在那里,双腿颤栗,惊恐得说不能说话,一直到最后也没有说出其他的话。灌将军看了魏勃很长时间,然后笑着说:“人们都说魏勃勇敢,其实也就是个平庸的人罢了,怎么能有所作为呢!”于是罢免了魏勃的官职。魏勃的父亲因为善于弹琴而见过秦朝时候的皇帝。等到魏勃年少时,想要求见齐相曹参,可是家境贫穷没有财力打通关系,就时常一人半夜三更的时候在齐相舍人的门外打扫。齐相的舍人觉得很奇怪,以为是怪物出没,因而暗中观察,才发现了魏勃。魏勃说:“我想要拜见曹相君,却没有什么门路,因此为你打扫,想要通过这种方法求见曹相君。”于是,舍人引魏勃去见曹参,魏勃因而被曹参收为舍人。一次,他为曹参赶车的时候,和曹参谈论事情,曹参认为他很贤能,就向齐悼惠王说起他。悼惠王召见魏勃,就委任他为内史。开始时,悼惠王有权自己任命一个俸禄为二千石的官吏。等到悼惠王去世,哀王继位,魏勃当权,他的权势比齐国的相君还大。

齐王罢兵返回齐国,代王被拥立为皇帝,就是孝文帝。

孝文帝元年(前179年),孝文帝将高后时期从齐国割出的城阳、琅邪、济南郡又重新归还给齐国,改封琅邪王为燕王,增加朱虚侯、东牟侯领地各二千户。

这一年,齐哀王去世,太子刘则继位,就是齐文王。

齐文王元年(前178年),汉朝廷划出齐国的城阳郡给朱虚侯,立他为城阳王;划出齐国的济北郡给东牟侯,立他为济北王。

齐文王二年(前177年),济北王发动叛乱,汉朝廷将他诛杀,其封地重归汉室所有。

过了两年,孝文帝将齐悼惠王的儿子刘罢军等七人全部封为列侯。

齐文王在位十四年后去世,他没有儿子,因而国号被废除,封地收归汉室所有。

一年后,孝文帝将所封的悼惠王的几个儿子晋升为王,将齐国分割成几份分封给他们。齐孝王将闾是以悼惠王的儿子杨虚侯的身份晋升为齐王的。所以齐国其他的郡全都分给了悼惠王的儿子,让他们称王:儿子刘志被封为济北王,儿子刘辟光被封为济南王,儿子刘贤为被封为菑川王,儿子刘卬被封为胶西王,儿子刘雄渠被封为胶东王,加上城阳王、齐王,一共有七王。

齐孝王十一年(前154年),吴王刘濞、楚王刘戊发动叛乱,二人起兵西进,告诉诸侯说“我们将要诛杀汉朝的乱臣贼子晁错,以此安定国家”。胶西王、胶东王、菑川王、济南王都擅自决定发兵响应吴王和楚王。叛军想联合齐国,齐孝王犹豫不决,始终坚守城池,最终没有听信他们的拉拢,胶西、菑川、济南三国的军队共同包围了齐国。齐王派路中大夫前去向汉天子求救。天子又命令路中大夫返回告知齐王:“好好坚守城池,我军现在已经打败吴、楚的军队了。”路中大夫回来的时候,三国的军队已将临菑包围了好几层,路中大夫根本没办法进城。三国的将领劫持了路中大夫并与他盟誓,说:“你反过来说汉军已经被打败,让齐王赶快向三国投降,否则就将被屠城。”路中大夫答应了他们,来到城下,望见齐王,对齐王说:“汉朝廷已经发来百万雄兵,派太尉周亚夫打败吴、楚叛军,正带领军队赶来援救齐国,齐王一定要坚守城池,不可投降!”三国的将领因此杀死了路中大夫。

齐国最初被三军包围,情势危急,齐王曾经暗中与三国联系,条约还没有签定,恰好听说路中大夫从汉朝赶回,齐王十分高兴,并且手下的大臣再三劝齐王不要向三国叛军投降。没过多久,汉朝将领栾布、平阳侯曹奇等人的军队赶到齐国,打败了三国军队,解除了对齐国的包围。不久,皇帝又听说齐王起初和三国有过共同的密谋,准备派兵讨伐齐国。齐孝王十分恐惧,就服毒自杀了。景帝听说这件事情后,认为齐王起初是好的,只是被三国逼迫胁持才和他们通谋,这并不是他的过错,于是立齐孝王的太子刘寿为齐王,就是齐懿王,以此延续齐王的后代。而胶西王、胶东王、济南王、菑川王则全部被诛杀,他们的封地也收归汉室,改封济北王为菑川王。齐懿王在位二十二年后去世,他的儿子刘次景继位,就是齐厉王。

齐厉王,他的母亲称纪太后。太后将自己弟弟纪氏的女儿娶来给齐厉王做王后。厉王并不喜欢纪氏的女儿。太后想让纪家也在齐王的宫廷里受宠,就让自己的长女纪翁主进入王宫,整治后宫的宫女,不允许其他宫女接近厉王,想让厉王喜欢纪氏的女儿。厉王却趁机和自己的姐姐翁主通奸。

齐国有一个宦官名字叫徐甲,他进入京师侍奉汉皇太后。皇太后有一个非常疼爱的女儿,称号是修成君,修成君并不是刘氏之女,太后很怜爱她。修成君有个女儿叫娥,太后想将娥嫁给诸侯,宦官徐甲就主动请求皇太后恩准自己出使齐国,说一定会让齐王上书请求娶娥为王后。皇太后十分高兴,派徐甲前往齐国。这时,齐国人主父偃知道徐甲出使齐国是为了让齐王娶王后的事,就趁机对徐甲说:“如果事情真能办成,希望你能跟上头说我的女儿甘愿充当齐王的后宫妃嫔。”徐甲来到齐国后,用委婉的语言表明自己此次前来的用意。纪太后十分生气,说:“齐王已经有王后了,后宫的嫔妃也都齐备。何况徐甲只是我齐国的一个穷人,穷得没有办法了才入宫当了宦官,去京师侍奉汉宫,没让我们得到好处,却想要扰乱我们齐国王室!再说,主父偃是干什么的?他竟然想让自己的女儿入宫!”徐甲极为狼狈,回朝对太后禀告说:“齐王已表示愿意娶娥为王后,但是有一个顾虑,担心会像燕王一样。”燕王,跟他的姊妹女儿们有奸情,最近刚刚因为触犯法律而死,封国也被废除,因此徐甲用燕王的事情来触动太后。太后说:“不要再说将娥嫁给齐王的事情了。”这件事逐渐被天子听说。主父偃因此也和齐王产生了隔阂。

主父偃当时正得到天子的宠幸,得以参与政事,于是趁机说:“齐国临菑有十万户百姓,商业税收每日可达上千金,人口众多,百姓富庶,甚至超过了长安,若非天子的亲兄弟和爱子不应当在这样的好地方称王。如今齐王和皇室的亲属关系正逐渐疏远。”又缓缓地说:“吕太后的时候齐国想发动叛乱,吴、楚七国叛乱的时候齐孝王也差点作乱。如今听说齐王和自己的姐姐有奸情。”于是,天子就任命主父偃为齐国的丞相,负责审理那里的事。主父偃到达齐国之后,就加紧审问齐王后宫的宦官以及那些曾经帮助齐王和自己姐姐翁主联络的人,让他们指证齐王与自己的姐姐有染,并且提供证词。齐王年少,害怕自己犯下大罪会被官吏逮捕然后诛杀,就服毒自杀了。齐王没有后代。祭祀就断绝了。

这时,赵王对主父偃刚出京师就废黜了齐王十分惊恐,担心他会将刘氏的骨肉逐渐疏离,于是上书状告主父偃接受贿赂并且因为私人恩怨处事不公。天子也囚禁了主父偃。公孙弘说:“齐王因为忧惧而死,并且没有后代,国土已归汉室,不杀主父偃便没有办法平息天下人的愤怒。”于是天子杀死了主父偃。

齐厉王在位五年后去世,没有后代,国土重新归入汉室。

齐悼惠王的后代还有两个子孙拥有自己的封国,就是城阳和菑川。菑川和齐国相邻。天子怜惜齐国,由于悼惠王的墓冢在郡中,就分割临菑以东环绕悼惠王墓园的城邑,全部分给了菑川国,用来供奉悼惠王的祭祀。

城阳景王刘章,是齐悼惠王的儿子,凭借朱虚侯的身份和大臣们一起诛杀了诸吕,刘章本人先在未央宫杀死相国吕王产。孝文帝继位后,加封刘章二千户侯,赏赐黄金千斤。孝文帝二年(前178年),将齐国的城阳郡封给刘章,封他为城阳王。城阳王在位二年去世,他的儿子刘喜继位,就是共王。

共王八年(前168年),天子改封共王为淮南王。四年后,又重新被封为城阳王。共王一共在位三十三年后去世,他的儿子刘延继位,就是顷王。

顷王在位二十六年后去世,他的儿子刘义继位,就是敬王。敬王在位九年后去世,他的儿子刘武继位,就是惠王。惠王在位十一年后去世,他的儿子刘顺继位,就是荒王。荒王在位四十六年后去世,他的儿子刘恢继位,就是戴王。戴王在位八年后去世,他的儿子刘景继位,到建始三年(前30年),十五岁的时候便去世了。

济北王刘兴居,是齐悼惠王的儿子,曾以东牟侯的身份帮助大臣诛杀诸吕,功劳不大。等到文帝从代地来到长安的时候,刘兴居说:“请允许我和太仆夏侯婴一起进宫清除余孽。”废掉少帝后,刘兴居和大臣一起尊立孝文帝。

孝文帝二年(前178年),天子将齐国的济北郡划分给刘兴居,封刘兴居为济北王,与城阳王同时受封。受封二年后,刘兴居准备谋反。开始时,大臣们诛杀诸吕,以朱虚侯的功劳最大,天子曾经允诺将赵地全部划分给朱虚侯并封其为王,将梁地全部划分给东牟侯并封其为王。等到孝文帝即位后,听说朱虚侯、东牟侯起初想要拥立齐王为皇帝,因此贬黜了他们的功劳。一直到孝文帝二年(前181年),孝文帝分封自己的儿子们为王,才割出齐国的两个郡给刘章和刘兴居,封他们为王。刘章和刘兴居都认为被剥夺了应得的封地,功劳也不被承认。刘章死后,刘兴居听说匈奴人大举入侵汉朝,汉朝派大量军队迎击,令丞相灌婴领兵反击,文帝也亲自来到太原,刘兴居以为天子亲自率军抵抗匈奴,便起兵在济北发动叛乱。天子听说这件事情后,立即下令丞相所率军队和已经出发的军队停止前进,文帝与丞相灌婴等全部返回长安。天子派棘蒲侯柴将军打败并活捉了济北王,济北王自杀,他的封地归入汉室,改为郡。

过了十三年,也就是孝文帝十六年(前167年),天子又封齐悼惠王的儿子安都侯刘志为济北王。过了十一年,吴国、楚国反叛时,刘志始终坚守城池,不肯与诸侯合谋作乱。吴国和楚国的叛乱平息后,天子改封刘志为菑川王。

济南王刘辟光,是齐悼惠王的儿子,以勒侯的身份在孝文帝十六年(前167年)被封为济南王。过了十一年,参与吴国、楚国的叛乱。汉军大败叛军,杀死刘辟光,将济南改为郡,封地归入汉室。

菑川王刘贤,是齐悼惠王的儿子,以武城侯的身份在孝文帝十六年(前167年)被封为菑川王。过了十一年,参与吴国、楚国的叛乱。汉军大败叛军,杀死了刘贤。

天子因此改封济北王刘志为菑川王。刘志也是齐悼惠王的儿子,天子将他由安都侯晋封为济北王。菑川王刘贤参与叛乱,没有后代,就将济北王改封为菑川王。菑川王一共在位三十五年后去世,谥号为懿王。他的儿子刘建继位,就是靖王。靖王在位二十年后去世,他的儿子刘遗继位,就是顷王。顷王在位三十六年后去世,他的儿子刘终古继位,就是思王。思王在位二十八年后去世,他的儿子刘尚继位,就是孝王。孝王在位五年后去世,他的儿子刘横继位,到建始三年(前30年),在位十一年时去世。

胶西王刘卬,是齐悼惠王的儿子,以昌平侯的身份在孝文帝十六年(前167年)被封为胶西王。过了十一年,参与吴国、楚国的叛乱。汉军大败叛军,杀了刘卬,他的封地归入汉室,成为胶西郡。

胶东王刘雄渠,是齐悼惠王的儿子,以白石侯的身份在孝文帝十六年(前167年)被封为胶东王。过了十一年,参与吴国、楚国的叛乱。汉军大败叛军,杀死了刘雄渠,他的封地归入汉室,成为胶东郡。

太史公说:各诸侯的封国中大的也都没有超过齐悼惠王的。因为天下刚刚平定,刘氏子弟很少,高祖对秦朝没有将任何土地分封给自己的宗室这一点有所感触,因此对同姓宗族大加封赏,以此镇抚百姓的心。后来齐国接连被分割,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元芳,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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